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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崛起的年代重识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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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德,这个久违的词最近以另类的方式推到我们面前。以东莞蒙正国学馆女德班为代表的一些女德班,宣扬女人在婚姻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决不离婚”之类言论,要求女学员对馆长行跪拜礼……这种畸形的女德教育遭到了大家的抨击,东莞蒙正女德班也被勒令停办。

当人们都在口诛笔伐这类畸形女德班时,我们更关注求学女德班的姐妹遇到了什么问题,让她们把女德班当成了解决自己或家庭问题的救命稻草?讲习者凭着什么让她们恭敬从命?

为此,我们搜寻了开办女德班的机构,想联系深入采访,但这样的舆论风波之下,一些“女德班”的报名链接已经不能进入了,但打电话询问时,有的仍然接受报名。当问及有多少人报名,对方支吾着说有一部分,据了解,此前这家机构每期女德班的报名人数都有八九十人。而另一家女德班将名字悄然改成了“好女子讲习班”,广告词是:教您如何传承祖德,做一个好女儿、 好妻子、好妈妈、好媳妇、好婆婆……教您如何获得五福临门的人生。

辗转再三,我们终于联系到一家培训机构,正要进行一个“智慧德性特训营”。虽然没有标明“女德班”,但主办方明确表示这个班就是以讲授女德、母亲教育为主题的。

记者参加了这个训练营的学习,了解到来参加这个班的女性分为两种,一种是抱着修身养性、多学无害的目的而来,还有一些是家庭遇到问题,来这里寻找智者指引方向,寻求心理帮助的。这个特训营为期三天,每天六点晨起,老师带着全体学员朗读《女儿经》。正课的主要内容是拓展母亲智慧和修养女德。记者采访后的感受是,这样的“女德班”对女性,尤其是对遇到问题的女性起到的心理抚慰的作用,应该远远大于启迪心智。

今天,我们质疑畸形女德班,但也需要弄清楚:在急剧的社会转型中,女性遇到了怎样的问题,内心的需求是什么?传统国学中的“女德”精华有哪些可以汲取?我们该需要什么样的“新女德”重塑女性的精神世界,如何让主流价值观和“四自”精神更加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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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微”系列调查:公众眼中的女德和女德班

整理分析/王晓艳

对于“东莞女德班”事件的社会反响,本刊一直以微博、微信、论坛等新媒体方式进行即时关注热点追踪。为了深入了解大家对“女德”、“女德班”的看法,我们连续五天,一天抛出一个问题在官方微博、微信中展开系列调查,吸引了包括男性在内的众多网友的广泛参与和热议。

75%质疑畸形“女德班”,肯定借鉴“女德”精华

45%的被调查者高度关注“东莞女德班”的相关报道。20%被调查者此前听说过“女德班”,但真正听过课程的寥寥无几。超过75%的人认为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决不离婚”之类所谓“女德”很极端,是倒退。他们认为去伪存真,倡导国学中的女德精华,对当今是有借鉴意义的。

44%男性认为畸形“女德” 束缚女性独立

在男性被调查者中,近四分之一认为女性参不参加“女德班”都无所谓,活出自我的女人更有魅力。超过20%则认为畸形“女德班”宣扬束缚女性的封建糟粕,是倒退。近四成男性希望学习女德让女性更懂得相夫教子,促进家庭和谐,让女人减少物欲,回归传统。这也许值得我们反思,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女性怎样保持清醒、独立,真正做到自尊、自立,同时不失传统美德。

大多女性愿学新女德,为立己不为悦人

如果有倡导国学中女德精华的励志“女德班”,很多女性表示愿意参加。学习目的依次是:提升自我修养和品位(43%);学习为人处世的智慧(25%);解决情感困惑和家庭矛盾(19%);找到排解痛苦和减压的实用方法和倾诉对象(11%)。可见女性渴望学习和自我成长的内心需求,但目的主要是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学习怎么屈从取悦男性。

最后,被调查女性认同的“新女德”排在前三条的是:一、有独立自我和健全人格;二、有良好教养和内涵;三、经济独立。这三条进一步表现出,今天的新女性最看重的是人格和经济上的独立。超过30%的女性希望具备中国女性传统美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 微博话题精彩分享

10月1日—10月20日,《中国妇女》官方微博发起“说说你对‘女德班’的看法”的话题讨论,超过60000人参与讨论,引发网友热烈评论和转发。

现摘选出一些网友的精彩评论与读者分享。

@魁星闪烁:我心目中的现代女子”三从四德”——三从:从社会,从父母,从良知;四德:品德,道德,心德,立德!

@刺猬的优雅7:所谓女德,可以是提倡温和谦逊,可以是提倡穿着得体,用语文明,也可以是提倡知书达理,而不是将女性带回那个“附属品”的世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新时代的女性就应该是在传统文化的基础上有新的标准。

@Chenchen620205:不支持女德班。觉得女子就该做人简单,走今天的路,过当下的生活;不慕繁华,不必雕琢,不负重心灵,不伪装精神,让脚步轻盈,让快乐常在;简单就是我们人生底色。努力的提高,等到达一定高度,遇到最好的自己。

@追梦的可爱猪:三从四德是以前封建社会对女性的一种束缚,让女人失去自我,只能盲从,新女性最重要的就是要独立,有能力让自己在这个社会生存,但要保有善良、自尊,不迷失自我。

@得意的小火炉:有些女德班只是为了让女人遵从三从四德的观念,让她们没有自我,没有自主,只有顺从。现今社会女性只有独立自主,有能力在社会上立足才是最棒的,才能拥有幸福。

@大笑猴:新女德应该独立自信,工作做好,家庭也照顾好,决不要束缚封闭自己,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不对的,任何事都要有自己的底线。

 

国学中的“女德”仍有现实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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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生  女性史研究专家,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副教授

今天的一些国人认为,国学中的“女德”,无外乎屈从、贞操等。但其实,传统“女德”的内涵极丰富,它所欲塑造的“完美”女子,也并非仅是压缩自己、相夫教子的贤淑女人。

汉代班昭的《女诫》、唐代宋氏姐妹的《女论语》、明成祖徐皇后的《内训》、明末儒者王相之母刘氏的《女范捷录》并称《女四书》,堪称古代女子学习行为规范、提升修养素质的教科书。

在中国古代传统中,并不排斥有才干的女性,相反,对于有能力建功立业的女性是予以推崇的。如二十四史之一的《旧唐书》记载,武则天统治时,平州刺史妻奚氏,因率人参与固守城池,抵御外敌,而获封诚节夫人。再如,女教名著《列女传》收录的并非都是屈从、贞烈的妇女,还有大量通才卓识、奇节异行的妇女。

传统主流“女德”教育,还非常强调女子读书的重要性。唐代士人李华就提出,“妇人亦要读书解文字”,“当学读《诗》、《礼》、《论语》、《孝经》”。徐皇后《内训》也指出,“女子不读书、不知史,过往的事迹怎么获知?考察过去的事迹,明了前人的言论,仿而效之,如此则能成就美德善行。”。刘氏的《女范捷录》还特别批判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点:“古代的后妃贵妇,以至民间女子,都知诗句,难道都是无德之人?末世那些善妒淫乱泼悍的女人,大大悖逆礼数,难道都是有才之人?”

在传统女教著作中,即使是相夫教子,也强调女子的主动性及其智慧,而并非是逆来顺受。如班昭的《女诫》说:“女子之所以获得了丈夫的爱,是因为公婆喜欢她;公婆喜欢她,是因为小叔小姑在公婆前夸赞她。”这其实就是处理家庭关系的智慧。再如,《女孝经》、《内训》都强调孝敬公婆应如孝敬父母:“女子侍奉公婆,要敬与父同,爱与母同”,如此想和做,相信婆媳和夫妻关系都会更加和谐。

另外,中国古代的夫妻关系强调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而非极不平等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女诫》则提出,夫妻均为有德之人,方可携手达到齐家的目的。

传统“女德”的核心内容“四德”(德言工容),其实是对女性品德修养才艺仪容提出的要求。《女诫》提出,“妇德”当包括“行己有耻”(不做自己认为可耻的事)、“动静有法”(行动应合乎规范)。还有“妇容”,《女诫》要求:“清洗尘秽,衣服洁净,定时洗浴,身无脏垢”;《女论语》也强调:“勿学他人,高呼上菜,大口吃酒。醉酒撒疯,招人厌恶。”这些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今天也是我们所需要遵行的。

传统“女德”源远流长、影响深远。当然,时代在变化,“女德”中所要求的一些繁文缛节,如女儿晨早向父母请安、儿媳对公婆鸡鸣晨拜等,是应予以摒弃的。

 

 “最美”女德是不放弃成长

01苏芩   情感专家,开办“苏芩女学馆”情感交流空间

我的一位朋友是大学教师,某次聊到现今男生女生能力的话题,她讲了自己班上的故事:教室里灯泡坏了,一群男生围在下面叽叽喳喳“呀,灯泡坏了!怎么办?找谁修啊?”这时候上来一女生,噔噔几步踩上椅子爬上桌子,三两下就把灯泡给换上了,灯光下男生们面面相觑。

生活中类似的故事越来越多,各个年龄层面的女人,随随便便就能说得出几件扛得起来的事。在看到有某女德班打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决不离婚”的教育理念时,很多女人都笑了:这是在玩儿穿越吗?!

女人越来越强,男人越来越弱,传统的男女认知的观念已经开始颠覆了。对女性的教育,从最初的“屈就生活”上升到后来的“经营生活”,再到现在的“享受生活”,这也是女性发展的必然所趋。

我始终认为:经营生活是一种能力,享受生活是一种智慧。但从“能力”发展到“智慧”,女人到底该修些什么呢?

口德是女德之首要

有位男读者跟我描述过他的前后两段婚姻。第一次婚姻中,前妻相当贤惠,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形容他也不为过。可是后来他还是绝情地与之离了婚。离婚后也承受了各种非议,世俗眼光来看这样的男人“不惜福、不感恩”。后来他又再婚,现在的这位太太与前妻截然不同,照顾自己要比照顾老公多得多,但面对这样一位众人眼中有点“自私”的妻子,这先生却过得蛮开心。他跟我说:“前妻确实对我照顾得极周到,但她却是不开心的,每天看她阴着脸、说话尖刻,一家人心情都不好。现在的太太虽然照顾自己比较多,但她天天都是开心的,每天回家见到一张笑脸,疲劳都消了一半儿。咱们这个岁数的人,吃什么穿什么真的不那么重要,关键得有个好心情。”

这其实击中了很多中国女人的软肋。女人最重要的,是要有经营自己情绪的能力。情绪一定是需要经营的,这需要社交圈子、休闲爱好、职业成就感等因素相配合。中国女人必修的德,最现实的体现在“口德”,语言和情绪的戾气,才是使得情感关系万劫不复的关键要素。

懂得做真正女人的“美德”

从外在讲,审美情趣也是一种女性美德的体现。女人天生都爱美,但如何把自身状态经营到一种美的状态,这是当下中国女人的大课题。大部分女人对美丽有着太过强烈的目的性,年轻姑娘扮美自己,只是为了能更好地拥有择偶选择性,一入中年,有些女人对外在形象基本就处于一种自我放弃的状态。

大街小巷偶尔能看到蓬头睡衣就出门的大姐,常常抱怨老公对她越来越冷淡……我们在日韩街头,有时看街上的女人也是一种享受。出门必妆、衣着永远得体,这是她们作为女人的标签,会时刻提醒你要尊重对面这位优雅的女士。在与她们交流时,有意识地就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而面对衣衫邋遢的女人,恐怕就没有几个男人绅士得起来了。

塑造美丽优雅的形象是女人自我意识的一种见证,提升对美的鉴赏力是女人一辈子不能放弃的成长。

我从来不提倡对女性成长的过度教育。过度的女性教育,本身就是一种女性歧视。但目前女性迫切需要修习生活智慧,这是毋庸置疑的。在女性崛起的时代里,一个女人的成功在于,懂得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空心人”是畸形女德班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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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欣  深圳燕园博思心理咨询中心心理咨询师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始终绕不开的问题是“我是谁?”,虽然大部分人不会沉浸在这样的哲学追问中跟自己过不去,但也在不知不觉中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解决这个问題。我们给予自己很多人际关系的定位,女儿,妻子,妈妈,朋友,同事;还赋予自己各种社会角色,职业身份,然后就热热闹闹地随着大溜懒惰地生活下去了。

人不但需要各种社会关系定位自己的存在,更需要心灵的充实,与这个世界发生一些真实的联系,来定义和确认自我。而一旦自我认知出了问题,一大批缺少自我认同的“空心人”就诞生了。这些“空心人”的存在,是畸形“女德班”以及各类邪教组织赖以生存的土壤。

这类组织的宗旨口号,无不极尽正确、宏大和高尚,比如某女德班的跑步口号“厚德载物,自强不息,阿弥陀佛”,橫跨释道儒三界,再搬出圣人孔子、传统文化、社会和谐等一大堆大得吓人的帽子,充满“正能量”的洗脑口号,使“空心人”的所有焦虑和茫然都有了合理、体面的安放,他们用这些标签定义了自己,按照别人灌输的陈词滥调确认自己解释自己,于是有了行动指南、对错标准,可以继续怀着一种拥有高尚标志的优越感懒惰地生活下去了。

关于“女德班”的报道,我注意到其中好几个参与者的个人故事,非常有代表性。

其中一位是患退休综合征的女干部,她的问题其实是因为对职业身份过度认同,导致退休后整个存在感消失的失重感,所以与丈夫争吵不休来代谢自己的焦虑。

女德班给予她“恪守妇道”的规训,使她与丈夫的争吵变少,但更重要的是给了她人生一个新的支点和解释,极大地填补了她职业身份消失后的空虚和无意义感。可是,这样一个一锅杂烩甚至反文明反人性的“女德”,也许给予她的更多的是麻醉而不是支撑。退休后到生命终点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如果她不能和日常生活以及包括丈夫在内的人发生真正合理友善的关系,最后的人生恐怕要在干瘪的口号中浪费殆尽了。

还有夫妻关系有问题的学员,学了女德之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决不离婚,每天给丈夫洗脚,婚姻问题有了改善。

洗脚这事,不论谁给谁洗,都是闺房之乐,但如果成为义务和本分,就属于性别压迫了。女性并不是不能取悦异性,但一定要出于自己的意愿,中国的成语叫做“两情相悦”,才是好婚姻,如果取悦丈夫成为女性的行为准则,这种表面和谐的婚姻,需要很大程度地压抑或者放弃女性的自我,贬低女性生而为人的成就动机(畸形女德班宣讲女强人应该切掉乳房拿掉子宫就是这个用意)。这样的婚姻能否长久和谐?

婚姻本质上是合作关系,一方内在是空空如也的空心人,充塞着一些陈腐教条,外在卑微无价值,另一方会长久保持关系吗?

 

女德教育要去伪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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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冰   国学机构讲师

随着东莞女德班事件的曝光,女德班成为众矢之的。有人说,“女德班”在贩卖“三从四德”,也有人说“女德班”拿着糟粕当经典。

记者电话连线某国学机构讲师刘冰。

刘冰说:“我认为一些女德班‘跑偏’,问题可能出在有些老师修养不高、文化底蕴不够,他们难免讲一些极端的东西,而偏离了女德教育的本质。我们开展女德教育,就是要庄严母亲,保护女性的。”

刘冰认为,进行女德教育目前非常有必要。因为现在一些女性存在各种价值观的偏离,主要与她们没有学会如何做女人,没有学会如何教育孩子有关。而女德的精髓,就是教育女人做一个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

不过,刘冰强调,女德的学习一定要跟上时代的步伐,弃其糟粕,取其精华。古代的“三从四德”,有其特殊的历史背景和环境,“照搬”不适用现代女性。“比如说裹小脚,就是那个时代缔造的东西,现在倡导女德的没有提出女人裹小脚的吧?再比如,古代宣扬‘女子无才便是德’,而我则认为‘女子有才才是德’,所谓‘推动摇篮的手,也推动了世界进步’。所以,学习女德的时候,要学习我们需要学习的,学习对我们这个时代的女性有用的教育思想。不能跟风地人云亦云。”

刘冰老师认为,提倡女性谦和的美德不在形式在技巧。

她拿自己举例:“我有一次把家里老头子给得罪了,人家气得离家出走,等人家回家,我给他开门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老头子你为了心情好想骂我两句,你就骂两句,你想打我两下,你就打两下’,你说我都这样谦卑了,他能打我,骂我吗?问题不就解决了?一句戏言能化解很多的问题。女人在家就是妻子、母亲,家是讲爱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爱就是相互谦让,婆媳之间的谦让、夫妻之间的谦让,母子之间的谦让。所以,我认为我们不是要像古代的女性一样愚忠愚孝,而是要教育女人做智慧的女人。”

刘冰说,来参加女德班的女性,除了有一少部分人是为了交友,或者想谋取一些利益,绝大多数人都是热爱家庭,想家庭和谐幸福的女性,尤其是那些正遭遇丈夫出轨、离婚或者孩子正处于叛逆期的女性,她们的人生因为遭遇了困惑,而急于要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

“所以,正确的女德教育是自己通往幸福的一条途径。我们不能因为东莞蒙正国学馆被封的事件,就全盘否定女德班。关键是开展女德教育,也要‘标准化’,比如制定专门的女德课程教材,不可以信口雌黄。既要有时代意识,又要结合当地的民情,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这样就不会讲偏,不会有过激的事件发生。”